《疯狂的石头》封神多年后又见《灰猴》,“玩结构”的大招为何失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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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哪吒之魔童降世》同档期,一部中低成本的喜剧文艺片《灰猴》悄然上映,虽然300多万的票房并没有在市场上激起太大的水花,但因号称“山西版《两杆大烟枪》”,还是吸引了不少喜爱此种类型电影的观众前往电影院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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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宁浩的《疯狂的石头》上映,第一次在内地大银幕上让观众领略了多线叙事和环状结构魅力。“电影居然可以这么拍!”成了当时观众看完电影之后的直接观感。此后在国内电影市场上,主打多线叙事和环状结构的电影越来越多,今年的《灰猴》可以看作是《疯狂的石头》的一种回响。

  把一件原本正常发生的故事,通过不同角度剪碎重拼,打乱前后顺序营造出一种“烧脑”的效果,是多线叙事和环状结构电影的基本特征。可是花样再多,模式总是一样的,观众看多了自然会产生审美疲劳,《灰猴》在票房上的无所建树,除了自身质量之外,观众的审美疲劳恐怕也是原因之一。

  但已有珠玉在前,后继者还是不断涌现。这些中低成本的电影为何如此热衷于在结构和形式上大做文章,倒是一个值得探讨的话题。

  资金问题导致新人导演偏爱玩结构

  宁浩对盖·里奇《两杆大烟枪》的模仿惊艳了观众的目光,同样也启迪了一大批中国导演致力于打造多线叙事和环状结构的电影,最热衷于此的莫过于新人导演。

  内容难学、形式易仿,对于众多新人导演来说,套用这样的结构拍摄出电影的难度有所降低。毕竟打磨剧本,多少比找投资容易。

  最典型的像《心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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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方剧团组建的演员班底、寒碜的布景道具以及粗粝的取景地,都给观众传递了一种剧组不富裕的直观感受。但是《心迷宫》剧本打磨的扎实程度却是近年来同类型电影中少有的,它也凭借过硬的质量在first影展上拿到了最佳导演和最佳剧情长片两项荣誉。

  2014年忻钰坤的《心迷宫》、2016年李雨禾的《提着心吊着胆》,加上今年张璞的《灰猴》清一色的新人导演的处女作。而2018年的票房黑马饶晓志的《无名之辈》,也不过是导演的第二部长片作品。

  资金所限,让多线叙事和环形结构成为了新人导演的宠儿,但是对于剧本的打磨程度,却决定了电影在观众中被认可的程度。

  image.php?url=0MrY0kzLGu《灰猴》里的故事线堪称复杂

  在电影《灰猴》里,故事被分为7个篇章,以一件“古陶坛子”为线索,把一群小人物串联在一起,既有见利忘义的市井商人,又有纯良质朴的邻家女孩,各色人等如棱镜一般反映了不同社会阶层的某个侧面。

  野心很大,但完成度一般。

  反复穿插的闪回,打乱了故事的进行节奏,而一再重复的部分,似乎又有些过于小看观众智商。对于看过《提着心吊着胆》的观众而言,《灰猴》的故事有些似曾相识了:岌岌可危的婚姻、门可罗雀的饭店、状况百出的笨贼……这些都难称惊喜。

  剧本质量明显不及前几年的《心迷宫》,所谓“山西版《两杆大烟枪》”,多少有些自说自话了。

  多线叙事和环状结构有利于类型元素的叠加

  想让一部电影尽可能地扩大受众,就必须让它囊括尽可能多的元素。枪战、动作、悬疑、黑色幽默……这些常见的元素往往都是卖座电影的标配,但是不顾一切的塞入大量元素,其后果就是电影本身的臃肿。

  如何让一部电影内容尽可能丰富同时还不显得那么臃肿?

  答案是在形式上做文章。

  多线叙事天然具有吸引人注意力的作用,这是从早年说书人“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时代就留存的经验。一个原本相对平淡的故事,只要通过改变结构,增加叙事角度就可以制造出悬疑感,在“烧脑”上做文章,这对于打造爆款电影来说很有效果。

  以《无名之辈》为例,这部电影本身就是利用结构在悬疑感上做文章。通过劫匪和枪之间的反复切换,电影营造了一种张力,推着故事向前发展,这也成为其拿下7.94亿票房的一大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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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就不难理解黑色幽默、笨贼身份的设定、小人物的视角为何反复出现此类电影中,因为在打造爆款的道路上,多线叙事和环状结构电影的优势得天独厚。

  爆款会借鉴这些形式,但不是所有的借鉴都会成为爆款。形式上的讨巧可以助力《无名之辈》成为票房黑马,却无法让《灰猴》在暑期档多分一杯羹。因为观众的成长越来越快,而国产的多线叙事和环状结构电影却没有质的提升。

  问题是观众们见多识广之后,前几年足可封神的作品现在也无法轻易让他们拍案叫绝。当年《疯狂的石头》可以达到的震撼,如今同水准的作品也不好超越,当新鲜感消耗殆尽,如何让观众继续保持对这类主打复杂形式电影的热情,成为了摆在创作者面前的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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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观众的审美口味越来越刁,多线叙事和环状结构电影对导演的考验也水涨船高。剧本的严丝合缝、演员表演的张弛有度……都成为了需要花心思的地方。看来导演们想获得更好的票房,想在形式的探索之路上获得更大范围的成功,还得在作品质量上下功夫。

  【文/忠犬七公】

  The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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